普洱茶马古道上的“普镇界址”

 应李群昌老师的邀约，我和兰有荣老师、王忠老师等人一起，来到了宁洱县德安乡的恩永村，对这里的一段茶马古道进行了实地考察，主要目的还是想看一看曾经的普洱府和镇沅县在茶马古道上的地界分水岭，看一看那块饱经风霜的界碑石。图：茶马古道德安路段遗址介绍
我们从山下走来，看到一大栋旧房子就在古道边立着。老房子看上去历尽沧桑，不下百年，破损严重，陈旧不堪，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正面大门上了锁，从门缝往里看，还可看到堂屋里那完好的青砖地面。透过对面的门框，还可看到长满杂草的天井和另一栋旧房。在向前的途中我们又看到一处老房院落，路边高墙和大门保存尚好，但院内及房子非常荒凉，破烂得使人心酸。虽然破旧，但从建筑的格局上来看，这两处老房子都属于当时的乡绅富家所建，也都沉淀着一定的历史文化，现在都列为了县级保护单位范围。因为没有标明，所以我也没分清哪一处是董家大院，哪一处是肖家大院。这里的茶马古道，一段段还依然如故，那些被马蹄千百次踩出的凹坑非常明显。再往前走，古道就进入了茂密的森林。森林中遮天蔽日，也不乏高大的树木立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其中有一棵更是高大无比，抬头一望，大约四五十米的高度，五六人才可围抱树干，估计已有近千年的树龄。
大约一里之后，我们来到了茶马古道上的普洱府和镇沅的分界地。可以看到，在密林之中的一块空地上，有一突起的石堆。向导指着石堆说道 , 以前在石堆上就竖着那块地界碑，至于最早是什么时候立的碑就无从考证了。前些年为了保险起见，这块石碑被抬到了村里文化室保管起来了。
在返回的路上，我们又走进了一处杂草丛生的老房院子，这一次近距离观看这些老屋，我心情更是复杂，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想一想，人的一生不知到底是在追求什么？这些曾经的青砖碧瓦，曾经的金银满罐也不过是成为眼前这般的情景。来到古道边上竖着的那块介绍碑前，我仔细地阅读了碑上刻着的有关此段茶马古道的简介：“ 茶马古道宁洱县德安路段遗址位于德安乡恩永村界牌和文化村滑石板村民小组，是昔日普洱府往返大理、西藏必经之茶马古道，距县城 45 公里。清道光时期设界牌塘、磨波（恩永）塘，分别设兵 2 名、3 名驻防。
界牌茶马古道保存较好的路段长约 1 . 8公里，宽约 1 . 8 米，古道旁还遗存有董家大院、肖家大院等茶马古驿站。滑石板茶马古道保存较好路段长约1 . 7 公里，宽约 1 . 8 米，路面用砾石铺就，石板上多处可见深约 0 . 02 米的马蹄印。德安路段茶马古道遗址具有重要历史、文化研究价值。2020 年 12 月 21 日，被宁洱县人民政府公布为第八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为了目睹地界碑的庐山真面目，我们来到外界牌小组，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地界碑。据说这块地界碑很早就被铺垫在了古道上，人们从其身上不知踩过了多少次，同一般的铺路石一样，其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一天，一个读书人隐隐约约看到石块上有字迹，于是找人撬出，用水洗净，才发现是块界碑。后来人们将它竖在了路边，最终得以重见天日。我们找来青枝树叶，用力在石板上揉擦，才勉强看清上面的字迹“ 普镇界址 ”四个字。至此，我用相机为界碑拍了几张照片，用做存档资料。
看完界碑，我们又到恩永村里走了一圈。在一户村民家我们还看到了他家祖传的一把茶壶和两个花瓶。这三个老物件很有些年份了，从物件底部的落款就可看出，它们都是明朝宣德年间制造的铜茶壶和龙凤铜花瓶。仔细甄别之后，我对老物件一一进行了拍照。主人很热情，从大玻璃瓶里给我们每人盛满一杯人参酒。大玻璃瓶装有近三四斤力酒，还泡有一根据说是六千元钱买来的硕大人参。这酒一下肚，浑身热乎乎的就来劲。主人也侃侃而谈，向我们介绍了他们家族的来历和曾经的过往。我们也在人参力酒的作用下，跟着他的故事云里雾里地听着。
群山连绵，古道悠长。看来这条经历了漫长时空的茶马古道上真的蕴藏着无数鲜为人知的秘密，正亟待着我们去好好地考察和研究呢。
注释：“德安”为傣语，“德”为下，“安”为垭口，“德安”的意思为“垭口脚”。民国初为区，1945 年改为乡。1949 年复为区，属镇沅县辖，1958 年并入景谷县，改为公社；1959 年划归宁洱（原普洱），1961 年改为区，1969 年改公社，1983 年改设区，1987 年改为乡。1988 年 5 月，划出永胜、建设、宽裕、民乐、民胜、阿枧河 6 村设立梅子乡。2001 年 12 月，墨江县景星乡的梅子和花达 2 村民小组划归德安乡文化村。德安乡乡政府驻文化街，位于宁洱县境北部，距县城 43 公里。1959 年前，德安乡属镇沅县。所以，在德安这里的茶马古道上出现普洱府和镇沅县的分界点也就顺理成章了。
原文刊载《普洱》杂志2025年10月刊文|刘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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